齐鲁论道|中国艺术研究院毛小雨:互联网时代的戏曲创新
流媒体网| 2019-05-09

  【流媒体网】消息:IPTV正进入规模发展和价值挖掘双轨并行的新阶段,在这一过程中,垂直生态布局、线上线下联动、融合跨界转型......不少企业已经把关于精细化运营的思考变为具体实践,在各种业务和解决方案落地的过程中,不乏创新与突破,其中,以戏曲等细分领域作为切入点,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5月8—9日,以“启智•视听”为主题的第17届齐鲁论道在济南举行。9日下午,在主题为“文化传承之路——戏曲与互联网的商业融合创新”分论坛上,博士研究生导师、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研究员毛小雨进行了主题为“互联网时代的戏曲创新”的演讲。

  以下为演讲全文:

  在互联网时代,传统艺术和互联网似乎是一个矛盾体,但是越是矛盾的东西,越有可能撞击出火花。中国戏曲发展到现在,近800年的历史,期间起起伏伏。

  当下,互联网公司能关注到戏曲其实非常难能可贵。十八大以后,对戏曲产业来说,是好的机会、好的政策来临的时候,那么戏曲如何走好自己的路?怎样才能在民族文化复兴的过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互联网时代的戏曲创新”。

  创新是戏曲发展的必由之路

  坦诚地讲,很多年轻人,甚至中老年人并不是特别喜欢戏曲,它的观众是有限的,即使现在河南、山东、山西都是戏曲大省,但观众人数和传播方式在整个文化发展过程中是微不足道的。比如现在一个剧场的规模都不会超过1500人,一场戏曲的演出还不如一场网络直播。这种文化现象我们是要研究的。

  在整个戏曲的演出过程中,票房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长时间以来,我们的文化思路出现了偏差,经常是送戏下乡、送票上门,造成一大批观众没有养成买票的习惯,这样给整个市场造成了破坏;再比如北方的老百姓爱看戏,但是到了南方的一些地区人们就不是特别爱看戏,但由于补贴等问题,即使不喜欢有时候也要去演出,但人们并不是特别欢迎。所以,戏曲文化的发展是比较尴尬的。今天,如果我们的演出水平依然像过去一样,这个市场是赢不得观众的。以京剧来说,近几十年政府不断进行保护,但是它的发展依然不是太好。

  实现对传统的突破

  事实上西方国家的戏曲、歌剧等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西方的演出舞台主要是市场来决定的,因为演艺人员要生存,所以就出现了音乐剧这样一种样式,而音乐剧的样式可以说是在传统歌剧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英国有一个伟大的作曲家叫韦伯,曾经创作过《歌剧院魅影》、《猫》等一大批作品,他说我写歌剧并不复杂,就是加入了流行歌曲,让歌剧变得好听。所以他的作品在全世界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他就是抓住了改革的重点。于是音乐剧这个形式在英语国家的舞台上开始了崛起,这种崛起给艺术家们带来了大量的收入,也赢得了大量的观众。所以,我们也要改、要创新,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以美琪大剧院为例,1988年至2018年12月2号,《歌剧院魅影》的总场次是12838场,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字,事实上它的投入只有1000万美元,像这样的歌剧大概半年到一年成本就全都回来了。每周的演出都在8场,比如星期六和星期天要演两场,并且到了国庆长假的时候上座率甚至还会超过100%。目前去美国旅游的人里大概有64%去百老汇看演出,百老汇基本上都成了一个固定的景点。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学习的。尽管过去我们讲文化体制改革的时候也会举例子,但是在中国其他城市是无法实现的,也只有在北京、上海有可能实现,但是我们没有这样的条件,因为剧场在北京都已经分散开来,不像百老汇这样三条街。他们的利润都非常高,而根据季节的不同,每天的演出大概也就是耗资2000多美元,经过几十年的演出,已经不用再花费什么了,就是净赚的,可以说中国有戏剧以来就没有这样的盛世,就是我们自始至终没有形成一个良性的运营机制。这是我们在搞戏曲的时候,或者说互联网企业在专注戏曲的时候,也需要去思考的一个问题,也是非常有挑战性的问题。因为我们没有形成一个很良性的花钱看戏、花钱买票的习惯。我们和世界是不接轨的,这是需要公司思考的重大问题,如果这个问题理不顺的话,我们也很难找到互联网与戏曲结合的盈利点。

  还有像《狮子王》这样的演出,从1997年到去年差不多21年,每周大概六七成的座位,他票价便宜,演出成本低,盈利非常好,大概每周的收入都在200万美元左右。西方的艺术家对政治是不关心的,但是人家非常的小心翼翼,比如说宗教问题、肤色问题、民族问题,甚至是一个家庭带着孩子去看戏,人家也考虑是不是适合孩子来观看。这也是因为利益驱动,他们的投资全是私人投资,如果得罪了哪个社群就会血本无归,大量的都是歌颂真善美、有异国情调。这些其实我们做商业戏剧都可以考虑。因为长时间以来,我们的大量院团在花国家的钱,别看一方面是资金匮乏,但是一旦拿到国家资金的时候,又不会特别珍惜,毕竟不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的,不会像国外的艺术家那么认真地制作。另外还有很多其他的成分,比如现在主创人员费用非常高,能占到投资的50%,但美国不是这样,美国主创人员只有12%,这是一个固定的数字,但他们的服装等方面的制作是非常认真的。所以说一部剧演10年、20年、30年都没有问题,我们的演出质量是非常糟糕的,我们能演出50场就是很不错的数字了。

  美国最赚钱的一部音乐剧《汉密尔顿》,演出刚开始的时候要抓阄才能买到票。最夸张的是这部剧很大胆,里面有美国的一个开国元勋,美国的钞票形象就是他的,它是用很现代的唱法来演唱,并且前两任总统用的是黑人演出,我们觉得黑人演白人行吗?说实话,他就没有违和感。奥巴马在做总统的时候都想看这场演出,但是很遗憾他也没票。所以,在创新的路上是没有任何框框的,比如用黑人来演总统,甚至用嘻哈音乐,说实话就是追逐时尚、迎合潮流、迎合年轻人的审美心理、审美趣味,事实上也是我们作为艺术创作者应该思考的一些问题。

  我自己在2015年到2017年也曾经连续三年拿到国家艺术基金,国家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创造了三部国家艺术基金戏,其实这走的也是在传统基础上进行创新的路子。比如《璎珞传》,我是改编了英国《指环王》的一部分。因为制作经费不多,说实话做出来不是特别理想,但是就想往这条歌舞化的路上发展。印度的传统产业其实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他们投入成本不高,比如说拍一部电视剧1万多人民币,比如说《阴谋与爱情》就是一个17岁的小孩制作的,成本很低。当然没有钱是不能的,但钱是不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呢?当我们费用不多的时候,我们也要做出事情来,我觉得印度的做法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榜样,怎么节俭是我们应该学习的。

  后来我又做《玄奘西行》,寻求另外一种表达,有人说和尚是神神道道,其实没有那么的神神道道,就是一种哲学思想,另外什么打坐、磕头不是佛祖喜欢的东西,打坐就是因为印度的高温造成了人的那种生活常态,就是说哪凉快哪待着,要找块石头坐着,并不是说要求什么修炼。我写的玄奘就是一个人间玄奘,就是一个旅行家玄奘,就是让人重新认识这个伟大的思想家、翻译家。

  后来又做了一部《关公》,也是中华民族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我们在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加以出新,不是颠覆式的出新,我们只是加快了它的节奏,并且原来的《关公》主要是以折子戏,我们把它的一些重要的片段结合起来。我研究《三国演义》的时候发现,关公之所以成为这样的伟人,就是因为和曹操有很多碰撞的东西,其实也是曹操成就了关公,这个戏主要是看演员个人的魅力。《关公》也赢得了非常好的市场,如果互联网企业将来要加节目的时候,尤其是三国戏、关公戏这类都是非常值得推荐的。

  在不丧失优秀传统元素的同时,我们一定要关注当代、关注当下,如果不关注当代、不关注我们目标观众的审美口味和趣味的话,那戏曲只能是死路一条。

  处理好互联网与舞台艺术之间的关系

  最后就是要处理好互联网与舞台艺术之间的关系。因为我们知道互联网是开放的,但是特别开放和舞台艺术是矛盾的,因为舞台艺术需要重复的演出,而互联网一播放以后,一下子就失去了魅力,那版权怎么办?比如美国的音乐剧那么火,你去其他的视频网站上找一部完整的音乐剧看看能不能够找到?找不到的,可能找到的也是30年前的老剧本,但是你不会找到在当代舞台上演出的剧本。因为他们不以发表剧本、不以靠出售网络制品来盈利,它是靠演出来盈利的。当然,美国大量的推广也完全是靠互联网的,每一部美国音乐剧都有一个官方网页,主要用于推广,让你来买票,有很多也是小视频,让你看看,这其实是我们中国戏剧应该学习的。所以,我们的互联网企业要处理好版权问题,处理好作品的保留问题,另外还有作品的高清问题。如果能把这些问题处理好的话,那么我们的古老艺术就可以插上互联网之翼,实现双赢。

责任编辑:王雪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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