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借鉴|中国离免费电视服务还有多远？

君畅| 流媒体网| 2026-02-13

【流媒体网】摘要：当美国业内人士呼吁“本地电视应该对所有人开放流媒体”时，中国的电视离免费服务还有多远？

　　年关已至，而各大电视台的晚会已然蠢蠢欲动——实际上相关流媒体平台的春晚也是如此。众所周知，各路电视台都是“免费+广告”的策略，不同的只是前者是明明白白地事业制。那么，电视到底是“免费”的吗？当下，乙巳龙蛇之变即将完成，2026和离火大运即将开启，而数字经济已经被普遍接受、AI等因素将推动人类社会向新文明形态转型。在这一特殊时节笔者特编译美国业内人士相关文章。笔者翻译的另一个原因或驱动是，当我们国家的高速公路在春节、“五一”假期和国庆假期都提供免费，或许电视免费服务议题也应在探讨之列。

　　如今，在波士顿地区，越来越多的观众可以打开应用程序，观看本地ABC、CBS、NBC、FOX、PBS及独立广播电视台的直播——无需有线电视订阅、流媒体套餐，也无需支付月费。该服务名为LocalTV+（即上图右侧所示意的），由马萨诸塞州一家非营利组织运营，通过捕捉地面广播信号并以数字方式传输到本地市场的手机、平板电脑和电视连接设备。

　　乍一看，LocalTV+似乎是一个巧妙的变通方法——类似Locast的复兴，适用于剪线时代。但仔细看，它代表着更重要的东西：提醒人们，长期以来免费广播电视的承诺，正与美国人实际观看电视的方式——以及法律对现代分发方式的态度——日益背道而驰。

当“免费电视”其实并不真正免费时

　　LocalTV+的存在，是因为传统的广播电视访问方式已不再适合所有人。天线及其接收情况可能不稳定。城市密度、丘陵地形、建筑材料和公寓限制经常干扰信号。对许多观众，尤其是租房者和城市居民来说，“直接用天线”更像是口嗨的一句话，而非实际可行解决方案。

　　与此同时，名义上免费的广播电视反而变得更难不付费。许多主流流媒体平台除非消费者订阅昂贵的直播电视套餐，否则会排除本地频道。有线和光纤供应商在播出争议期间会（因为转播费）定期断播，导致观众在一夜之间与本地新闻和体育的联系被切断。结果是，一群理论上有权免费观看广播电视的消费者群体，但实际上却被排除在外，虽然安静但不断壮大。

　　LocalTV+试图弥合这一差距。它不会实质性地改变或重新包装节目内容。它只是通过数字方式向本地观众提供本地OTA广播。非营利模式在这里很重要：该服务不收费，定位为现代转播器——天线的数字延伸，而非有线电视的替代品。

　　这种区分并不新鲜——但在法律上却充满争议。

美国以前也有类似案例——如果算的话

　　在过去十五年里，有多家机构试图以现代化广播接入的尝试与美国的版权和转播法发生冲突。或许最著名的是Aereo。该机构为每个用户分配“一对一”硬币大小微型远程天线，并在云端复制单个天线接收的信号（并转码），再通过互联网流式传输到用户设备。这种架构设计旨在规避版权法中的"公开表演"条款，Aereo认为这只是用户个人接收和录制行为的远程延伸，而非向公众传播。但20123月，四大广播网络(Disney/ABC、CBS、NBCUniversal、Fox)联合起诉 Aereo，指控其：（1）未经版权所有者许可，向公众传输受版权保护的内容，侵犯 "公开表演权"；（2）不公平地规避了有线电视运营商必须支付的转播授权费(占广播公司收入约10%)；（3）其"一对一"天线系统是规避版权法的技术噱头，本质上仍是向公众提供转播服务。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于2014年裁定，Aereo看起来过于像有线电视系统，因此需要广播商许可。该服务不久后停办。

　　几年后成立的Locast采取了不同的方式：一个非营利服务，免费流媒体播放本地电台，并依靠捐款支持（注：作为一项已终止运营的美国非营利流媒体电视服务，Locast由律师David Goodfriend在Sports Fans Coalition 旗下创立，名称是"local"(本地)和"broadcast"(广播)的合成词）。起初，它似乎符合允许非营利组织重传广播信号的法定豁免范围。但美国地区法院认定，其资金管理和捐款用于快速全国扩张的做法使其超出了狭义的非营利转播豁免范围。Locast于2021年关闭。

　　其他项目，从目前停播的LocalBTV到仍在运行的斯坦福大学研究实验Puffer，都在严格的法律和许可限制下运作。这一模式是一致的：技术使广播信号能够自由本地、数字访问；一旦该访问权离开物理天线设定的（DMA）范畴进入互联网领域，法律就会抵制。

　　注：LocalBTV 在每个服务市场部署专业级天线和编码器，接收无线电视信号后通过互联网流式传输给用户，提供“免费+广告”服务。服务同样采用地理围栏技术，确保用户只能观看其所在 DMA 区域的本地频道。其本地广播频道：包括PBS、MeTV、CourtTV、Telemundo等数字子频道，以及大量地方独立电视台。LocalBTV在2021年获得800万美元B轮融资。其核心商业策略是避免法律纠纷，通过与版权所有者和电视台建立正式授权合作关系来运营服务。与Aereo和Locast不同，LocalBTV不提供四大广播网络(ABC、CBS、NBC、Fox)的主要本地附属台，因为这些频道要求更高的转播授权费用，且更倾向于与大型付费电视服务合作。LocalBTV专注于转播那些更愿意通过免费流媒体扩大受众的电视台，尤其是社区频道和数字子频道。截至2023年10月，LocalBTV共支持704个本地广播电视频道和88个"超本地"社区视频频道。但由于资金链断裂，LocalBTV服务已从2023年11月开始全面停播。

　　这种讽刺意味难以忽视。广播电视的存在是因为美国联邦政府将公共频谱许可给私人运营商，条件是公共受益。紧急警报、本地新闻、选举报道和重大文化活动的合理性，都是基于广播电视普遍可及的前提。然而，一旦这种可及性变得更加公平——无论地理、住房类型还是收入水平都更可靠——它就突然变得值得怀疑。

剥夺权利

　　实际上，这形成了两层次的接入系统。如果你住在合适的地点，能安装合适的天线，拥有合适的视线，你就能合法且自由地接收广播电视。如果你住在一英里外的信号阴影中，你的“免费”选项就消失了——除非你付费给有线公司或流媒体服务，而这些内容本就不是付费墙内的节目。

　　这不仅仅是不便，这是在剥夺权利。

　　地方广播电视在美国社会中仍然扮演着独特的公民角色。它仍然是紧急信息、地方选举和社区新闻的主要传递机制。基于地形、建筑设计或设备选择来限制接入手段，削弱了广播商自身用来证明其特权频谱访问的公共利益理由。

　　该法律目前对信号传输方式的执着——天线与互联网——忽略了更重要的问题。内容是一样的。观众也是如此。公众利益是一样的。变化的是人们生活和消费媒体的环境。

　　广播公司有理由认为，无限制数字转播可能会破坏他们的商业模式——尤其是许多电视台目前已与传统广告收入相媲美甚至超过高额转播同意费。但这种担忧已经被现实所取代。剪线已经让付费电视套餐变得越来越空洞。广播机构自己也越来越多地通过专有应用免费提供直播本地新闻。让完整电视信号在技术上难以获取能维持经济稳定，这种观点更像是一种怀旧情绪，而非有说服力的理由（more nostalgic than persuas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