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破了窗户纸

　　一场紧锣密鼓的暗战，被一篇报道戏剧性地捅破了窗户纸。“有关‘神州电视台’的文章刊出后，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最先报道“神州电视台”的新京报记者无奈地向《中国数字电视》表示。这位同行坦陈，“报道中有两处说法——广电总局入股和获批落地——需要更正，但都是引用相关当事人的说法，并非是广电总局针对此事件所认定的‘虚假新闻’”。

　　2004年12月23日，新京报一篇“电信企业涉足网络电视，神州电视台对垒”的文章触动了广电总局高度敏感的神经。文章刊发次日，广电总局就在其官方网站上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声明：“广电总局并没有收到任何与设立“神州电视台”相关的申请。到目前为止，根据《广播电视管理条例》，广播电台、电视台只能由县、不设区的市以上人民政府广播电视行政部门设立，任何形式的民营电视台都是不允许的。所谓‘神州电视台对垒央视’的说法，是一种炒作。广电总局将对此事进行深入追查。”

　　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民营电视台”、“IPTV”、“网络电视”、电信运营商”这几个字眼足以让广电上下感到紧张，因为圈里人更清楚地知道，电信、网通、联通等大型电信运营商在过去一年中，是如何紧锣密鼓地备战IPTV。

　　“广东电信第一批招标了5000台IP机顶盒，不过我们没有参与，”一位国内专业机顶盒生产商的老总对《中国数字电视》透露，没有参与的原因是“他们采取总包的方式，机顶盒这类终端产品要求赠送，我们不像中兴、华为这些骨干电信设备生产商，可以把机顶盒的成本打到整个系统的总包里面。”

　　不出意外的话，中国电信广东研究院在今年2月份将完成ADSL II＋测试，参与厂商包括华为、中兴、西门子等。解决了ADSL的带宽升级，是为了通过机顶盒连接ADSL宽带，然后接入电视传输数字信号。在2004年11月，中国电信集团互联网部与中兴、北京凯思、成都四方和上海思华就联合开发IPTV机顶盒软件项目进行了实质性交流，中国电信选择以机顶盒连接宽带和电视绝对是一个明智的决策，因为高清视频内容的理想接收终端仍然是电视，理想的观看地点仍然是客厅，抢占了电视和客厅，就意味着硬生生从广电运营商手里抢来了饭碗。

　　同样在2004年11月份，中国网通专门召开了IPTV城域网组播方案研讨会，研讨重点是解决城域网视频流分发困难的方案，上海贝尔阿尔卡特、西门子、华为、中兴、UT斯达康、港湾、烽火通信等通信口的知名企业都参与了研讨。“网通和电信都在积极准备上马IPTV，作为国际设备商，我们一直密切参与了这一进程，”上海贝尔阿尔卡特副总裁汪莹在本刊于2004年12月份举办的一次技术创新论坛上表示，“据我所知，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都在起草IPTV的企业标准，而且速度会很快，这个初稿拿出来以后，如果再能得到广电的支持，双方联手运营事情就非常顺畅了。”

　　在有线数字电视的整体平移速度缓慢之时，发展迅猛的宽带互联网和无线通信网络在争取用户的时候毫不手软，尤其是在普通用户的ARPU值增长乏力的时候，利用视频内容激发宽带应用市场需求，成为顺理成章的市场选择。面对咄咄逼人的电信运营商，广电系统“上面”和“下面”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差别。“国家没有放开广播电视节目的运营权，现在电信运营商开展IPTV等视频业务，都属于试运行，”广电总局副总工程师杜百川在上海举办的一次数字电视国际会议上这样回答台下代表的提问，“既然是试运行，就可能随时中止。”另一个例子，在2004年上半年，中国网通借助“天天在线”大搞宽带联盟的时候，曾经力邀广电总局的领导出席，结果却未能如愿。

　　但是，下面的广电人想法则不太一样。面对IPTV这样一块大有前途的业务，甭管广电还是电信，先合作把地儿圈起来再说――这种态度在2004年的最后十天集中迸发出来。

　　12月23日，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主办的网络电视平台“北京网视”高调发布，北京市广电局副局长李春良和北京网通副总经理韩颖也一同出现在发布会现场，并且均明确表示对“北京网视”的看好和支持；几乎与此同时，已经试播大半年时间的央视网络电视开始与媒体广泛接触，主动公关，宣传要点是其在三地落地、已于9月21日实现收费；12月28日，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与中国电信合作创办的东方网络电视在上视大厦低调开播。算上2004年2月17日中国网通成立的天天在线，6月份中国电信成立的互联星空，中国“正版”网络电视的市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记者登录并评测了上述网站，很显然，内容匮乏还是最大通病，尤其是抢在年关前发布的几个网站，更给人以仓促上马之感。不知道是不是“神州电视台”的消息触动了大家的敏感神经，谁也不想在舆论造势上落后于别人，还是发布的时间确属巧合。

　　充满戏剧性的是，“神州电视台”的来龙去脉与舆论炒作有些距离。当本刊记者拨通神州通信有限公司副总裁白洁的电话时，白洁很爽快地接受了采访，详细陈述了“神州电视台”事件的来龙去脉和相关细节，还主动邀请记者到公司总部面谈。

　　“‘神州电视台’是不存在的，”白洁向记者表示，“存在的是‘神州台’，它是公司发展IPTV业务的二级部门。前两天公司高层在神州通信与美国ATM协会签署计费平台协议的新闻发布会上，无意透露了IPTV业务发展规划的相关信息，其中有一些表述不够准确的内容，从而成为了‘神州电视台’事件的导火索。”

　　广电和电信：双方需要彼此尊重

　　“他们不懂电视，不能用互联网的眼光做电视，得用电视的眼光改造互联网”一位在央视做编导的朋友如是批评“天天在线”。持这种心态和观点的电视人不在少数，但另一方面，他们也从不否定网络电视的光明前景，“要是做对了路，一个（网络电视网站的）频道就能做到5000万的年收入。”

　　“广电和电信需要彼此尊重，”中国传媒大学广告学院院长黄升民教授说，作为知名的传媒学者和数字电视研究专家，黄升民的观点是，“电信的长处在网络、技术、增值服务等方面，广电的长处在内容管理，如果双方不能真正看到对方的长处，彼此尊重地对等合作，那么这个事儿没法向前推进。事实上，很多时候双方都在自以为是。”

　　“今年我已经被‘他们’叫过去训了三次了，”中国网通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负责人无奈地对记者说，这里的“他们”自然是指广电总局有关部门。“麻烦真多，”该负责人向记者大倒苦水，讲述了电信企业涉足IPTV市场受到的种种限制。几天之后，当记者再次致电该负责人时，他没精打采地说，“我刚刚又被广电行政主管部门的人叫了过去，这是第四次了。”最令这位负责人郁闷的是，本来网通是国内最早拿到“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电信运营商，根据原规定，电信企业既可经营PC端的IPTV业务，也可经营“机顶盒+电视机”的IPTV业务，但广电有关部门刚刚修改了原规定，限制电信企业经营“机顶盒+电视机”的IPTV业务。这就意味着电信企业只能开展PC端的IPTV业务，而拥有广电背景的机构则除了可以开展PC端的IPTV业务外，还拥有经营“机顶盒+电视机”IPTV业务的特权。

　　台网分离之后，广电已经“拐着弯”进入了电信，比如北京的歌华宽带，可电信想要往广电拓展可真是太难了――中国电信的某位主管如是评论广电背景的机构掀起的IPTV热潮。

　　从业务的层面上讲，彼此尊重意味着“信息的开放与互通”；从制度的层面上讲，彼此尊重意味着广电和电信混业经营的法律保障。

　　当记者就“神州电视台”的事情采访当事主角之一――国家广电总局时，先是打电话给负责审批“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直接主管部门，但其领导婉言谢绝了有关采访要求。随后，记者根据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的各部委新闻发言人的联系名单，按要求将采访提纲传真至总局相关负责人之后，如石沉大海，直到本文截稿时仍未有答复。几天之后，在中国联通与传媒大学合作开发3G流媒体视频应用的新闻发布会上，原来的日程安排表赫然标明国家广电总局“相关领导”将出席并讲话，但在发布会现场，广电总局的领导却没有到来。凡是涉及到IPTV和电信运营商，广电总局的态度总是小心谨慎，冰冷疏远。

　　早在1999年，为加强传统运营商涉及广电业务和广电系统介入电信语音业务的管理，发布了国办75号文件，明文禁止两大行业相互渗透，不允许电信部门经营广播电视业务，同时也明确规定广电网络不得经营电信业务。但随着技术的发展，尤其是IPTV的出现，导致两大行业又必须进行相应的合作。中国传媒大学的黄升民教授对记者表示，“国家规定，凡是视频方面的内容，都由广电部门进行管理，广电部门具有内容发布权，只有广电部门及其授权的部门和机构才能发布内容；而从电信的角度看，网络视频是互联网内容和技术的延伸，也属于信产部的管理范围，所以在某种程度上IPTV是政策的一个灰色地带。”

　　出于各自业务发展的情况，电信运营商对于IPTV一直都持非常积极的态度，而广电行政主管部门的态度却并不明朗。在广电总局新的《互联网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管理办法》（39号文）出台后，原来的15号文废止。在39号文中规定，“国家鼓励地（市）级以上广播电台、电视台通过国际互联网传播视听节目”，“业务类别分为播放自办节目、转播节目和提供节目集成运营服务等。接受终端分为计算机、电视机、手机及其他各类电子设备。传播网络分为移动通信网、固定通信网、微波通信网、有线电视网、卫星或其他城域网、广域网、局域网等。”从条文上看开，广电总局是放宽了网络电视播放限制，但与15号文相比，新的管理办法将IPTV的业务类别、接受终端、传播网络等有关条文都做了具体规定，“实际上是加大了对IPTV的监管力度”，某电信运营商的负责人这样对记者说。

　　39号文还规定，在新的管理办法实施之日起六个月内，已领取《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机构应根据规定申请更换许可证。而对于申请新办“许可证”机构，审查条件无疑将更为严格。

　　记者曾就神州通信何时能获得《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问题采访有关人士，被采访者表示，神州通信在硬件上已经具备了有关主管部门要求达到的资格，但仍未拿到“许可证”。“如果迟迟拿不到‘许可证’，神州通信是否会退出IPTV市场？”当记者提出此问题时，有关负责人的回答是“我们决不轻易退出”。该负责人还表示，今年开始实施的《行政许可法》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有关行政许可的事项、依据、条件、数量、程序、期限以及需要提交的全部材料的目录和申请书示范文本等在办公场所公示。申请人要求行政机关对公示内容予以说明、解释的，行政机关应当说明、解释，提供准确、可靠的信息”。该负责人认为，随着我国法治水平的不断提高及行政机关管理工作的日益透明，拿到“许可证”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本来顺理成章的事情，还要寄希望于《行政许可法》实属无奈之举。实际上，与《行政许可法》相比，已经起草酝酿了24年的《电信法》对IPTV的发展更具现实意义。24年前，《电信法》提上立法日程。直到2002年，电信业战略规划在国务院36号文件中定出后，此工作才得以真正全面启动。此前很长的时间内，由于信产部与国家广电总局的行业分治，《电信法》迟迟难以推出。

　　记者了解到，目前《电信法》的送审稿正在征求社会各界的意见，最快将在2005年底出台。《电信法》将对监管层面甚至三网合一有一个明确交待，无疑这将有助于解决IPTV面临的政策和监管尴尬。

　　更具爆炸性的信息是，中国律协最近上书国务院，要求把融合信息产业部与广电总局监管功能的信监会列入《电信法》。实际上，欧美各国的电信法已允许广电与电信的对称开放和混业经营，而国办75号文件明文禁止两大行业相互渗透的政策，现在仍对IPTV的发展起着很大的制约作用。

　　可以预见，如果相关政策能在2005年得到突破，无疑将是IPTV发展道路上的里程碑，IPTV市场将会呈现爆炸式成长的态势。实际上，广电运营商拥有内容优势，电信运营商手中的牌就是交互技术和网络。就网络技术而言，HFC混合网络不是开展广电级IPTV业务的理想网络。HFC网络需要双向化改造，以真正完成双向交互的功能，但改造的成本会很高，并不亚于建立一张全新的网络。从这个意义上讲，广电运营商丰富的内容资源脱离了电信的IP网络，很难抓住IPTV的机会；但电信运营商的网络资源没有内容，也将是无源之水。

　　广电和电信的联合竞争，将成为市场走向健康发展的关键。

　　联合竞争

　　作为三网融合的集中表现，IPTV牵扯到的角色很多：电信运营商、广电运营商、内容商、服务商、设备商、系统集成商……彼此之间交叉渗透，在矛盾中合作，在合作中博弈，是各方市场圈地的最好方式。

　　其中，同处上海滩的上海文广和盛大游戏颇值得关注。IPTV最紧缺的是内容，上海文广是全国各地广电集团中资源整合最成功的一家，盛大游戏则是中国互联网的新一代标志企业，他们所能提供的“软”的内容和服务，恰恰是技术上已经成熟的IPTV最缺少的东西。

　　2004年6月份开始，短短半年之内，上海文广先后与中国移动、上海贝尔阿尔卡特、中国网通、中国卫通、盛大游戏、中国电信先后达成战略合作的协议或意向，发布了东方网络电视。涉及领域包括手机电视、有线/无线宽带视频流媒体、卫星数字电视、互动娱乐、IPTV，等等不一而足。

　　“盛大2005年的突破口是IPTV，简单的说就是为网络电视提供内容。”陈天桥在公开场合多次这样表示。记者从盛大了解到，其在IPTV上的准备已经一年多。在这期间，盛大和中国所有知名的家电厂商及机顶盒厂商都接触过，但这些厂商生产的机顶盒都不能满足其要求。最终盛大提出委托英特尔及传统PC生产商来设计、生产专门的“网络电视接驳器”。盛大认为这种产品已经超越了机顶盒的概念，是其独创，但盛大不会专门在此设备中设置障碍，阻碍其他内容提供商的内容通过该设备进入家庭。盛大IPTV业务负责人李黎君在采访中向记者表示：“盛大是数字娱乐内容供应商，在PC平台上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此次希望把运营或开发的各种数字内容拓展到各种内容平台上。除网络电视外，盛大以后还会将数字内容拓展到手机上和其他家庭娱乐平台上。

　　无独有偶，中国网通的有关负责人也告诉记者，如果广电行政主管部门始终不放开电信企业经营“机顶盒+电视端”的IPTV业务，他们将推出类似于盛大专用接驳器的产品，该产品与传统机顶盒的概念不同，希望可以突破对电信企业“机顶盒+电视端”的IPTV业务的限制。

　　市场调研机构MRG公司发布的报告预测，随着欧洲、亚洲和北美IPTV试验、部署及技术竞争的加剧，全球IPTV市场呈现出了加速增长势头，预计2008年，全球IPTV用户将达2600万。记者从同洲、裕兴等机顶盒生产商处了解到，2004年海外市场的IP机顶盒订单增速十分明显，几十万台的单子也不罕见。IDC的预测数据显示，2003年到2008年我国的IPTV用户年复合增长率将达到245%，到2008年IPTV用户将达到855万。面对如此巨大的市场蛋糕，中国网通和中国电信两大电信运营商自然不会拱手让给对方，惨烈的竞争在所难免。

　　另外，中国联通和中国移动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划基于IPTV的手机电视业务。中国联通增值业务部主任孟祥森表示，随着网络建设的不断升级，手机电视将会成为IPTV发展的下一个亮点。2004年下半年，联通已经在北京、天津等中心城市开始开通了手机电视业务。2005年1月8日，联通新时讯通信有限公司和中国传媒大学在北京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宣布共同研究开发移动数字视频新媒体。

　　传统媒体中，除了央视网络电视（央视）、北京网视（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东方网络电视（上海文广）等以外，新华社、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等的IPTV项目也在积极筹备中，背后则都是电信运营商的影子。

　　“中视网络是央视各类电视节目在全世界范围内网络传播交易的总代理，”中视网络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我们拥有央视自开播以来的40多万小时的节目资源。”毫无疑问，背靠广电总局的中视网络的最大优势是内容，目前中视网络已经和网通合作，对北京的用户进行了商务试运营，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达3000人，而在2005年，中视网络计划发展的用户数将是60万。与中视网络相同，北京网视也拥有广电背景和内容优势，不同的是北京网视全国第一家由广播媒体创办的IPTV平台。据介绍，北京网视在进入试运行阶段后，北京、天津、河北、黑龙江等四省市的网民可以在该IPTV平台上欣赏到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广播节目的电视版。预计到2005年底，山西、陕西等十几个省市都将可以陆续登录北京网视。中视网络和北京网视的合作伙伴都是网通。

　　上海的东方网络电视坐拥上海电视台、东方电视台、东方卫视等众多电视台历年来的节目资源。东方网络电视目前已经在试点地区完成运营点布置，计划2005年在上海发展用户10万户；第二年将拓展至长三角地区，发展到20万用户，之后将逐步走向全国。东方网络电视的合作伙伴则是中国电信。

　　实际上，围绕着IPTV，广电和电信之间现在依然是合作大于竞争，但是电信运营商之间的市场竞争却是你死我活。网通和电信都把2005年作为“网络电视年”，在2004年底举行的北京国际通信展商，“看电视”成为主要卖点。

　　在网通的计划表中，“2006年，力争北方十省市宽带接入用户突破2500万户大关”。目前，电信占据了全国60%左右的宽带市场，但其用户基本上都集中在南方21个省市，而中国网通的势力范围是北方10省市。中国电信的北伐和中国网通的南征企图同样明显。

　　记者打电话采访中国电信“互联星空”事业部总监刘志勇时，被告知“正在开会”。几个小时过后，记者再次拨通电话时，会议仍在进行中，背景声中几次出现“IPTV”的声音。尽管电信在IPTV的四处出击昭显于世，但刘志勇仍谨慎地否认一些媒体关于他的报道，“我没有说过‘2005年中国电信的网络电视覆盖全国大部分城市’这句话”。

　　这种谨慎不无道理。实际上，除了几大运营商，还有很多电信企业在积极备战。比如神州通信，记者通过采访了解到，神州通信是经国务院主管部门规划批准的全国性电信运营商，按照批准的网络建设规划，投资建设、组建的全国性通信公众通信专网。经过四期工程建设，该专网将覆盖全部县级以上城市，可承载的电信业务主要有：IP电话业务、数字电视服务及付费业务、因特网业务、数据传送业务等电信业务。记者还注意到，神州通信的英文企业字号是极具野心的“China Communication”，而记者就媒体报道神州通信拥有军方背景的猜测进行确认时，有关负责人笑而不答。显然，一旦放开竞争，众多电信企业之间势必将兵刃相见，竞争态势将更趋于复杂和残酷。

　　商业模式

　　通过网络电视，寻找新的商业模式，是电视台和互联网服务商（SP）的共同心愿。

　　“央视目前已经确立了开路电视、数字电视、网络电视、手机电视的四大电视业务布局，并强调网络电视是央视重点发展的战略业务之一，”央视网络负责人郑加强表示。“虽然北京广播电台2004年收入超过4亿元，但是广播媒介的很多天然弱点压缩了我们的发展空间，” 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常务副总编赵多佳告诉记者，“我们希望网络电视带来新的发展空间和收入增长点。”

　　由于网络游戏收费模式的成功，盛大对进军网络电视自然是充满信心。盛大表示，“统一的盛大点卡销售、支付平台”为盛大提供IPTV内容服务的盈利做出了保障，“庞大的用户群体平台”为盛大推广IPTV增加了信心。盛大还表示，“游戏方面的内容提供”只是进军IPTV的第一步，下一步还将“提供音乐、电影”等方面的内容，盛大甚至已经在做进军3G之后的手机内容市场的准备。

　　3年前，新华社联合中国电信第一次进行网络电视试用时，视频节目的匮乏和收费模式的不成熟使业务夭折。今天，中国的宽带用户已达3400万，网络游戏和在线影视点播等收费业务如火如荼；3年后，预计到2008年宽带用户花在娱乐服务上面的消费额人均将达400元，整个中国IPTV市场的规模是400亿元。

　　多么诱人的一块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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